一、全文速览图
前些天写了一篇《从招聘看字节跳动的 AI 战略与战术》。
文章发出去之后，我翻了翻读者划线。
有点意外，很多我自我感觉良好的部分大家划线的热情并不高。
而划线最密集是倒数第二节：“字节想要什么样的人？”
那一节其实就说了几个数：
字节几乎不在 JD 里卡学历，明确写要博士的 AI 岗位只有 1.3%，好奇心、热爱这类软性要求，在 AI 岗里反倒出现得比非 AI 岗多。
然后有读者给我发消息问：卫夕，我是学文科的，有神马办法去 AI 公司吗？
我一想，这是一个不错的选题，或许可以继续挖一挖。
上次盘了字节的 AI 招聘，这次咱们就把腾讯、阿里也一起盘一盘。
看一看他们在招哪些文科生也能做的 AI 岗位？
废话少说，直接开干 ——
二、先说一下数据从哪儿来？
11 月 2 日下午，我让 Claude 按官网页面加载岗位的方式，把字节、阿里、腾讯三家招聘官网公开展示的岗位读了一遍。
（我的 Claude 怎么没被封号，唉，也封了，我是真在加拿大温尼伯我同学家里放了一台 Mac mini 才搞定滴）
全程不登录，读的都是任何访客都能看到的东西。
社招：字节 10713 个，腾讯 2149 个，阿里主站 4289 个，合计 17151 个，校招和实习另算。
按这个口径，17151 个社招岗位里，AI 相关的占 53.5%，三家都过了半。
接下来是咱们真正关心的那个数 ——
啥叫 “文科生可以去”？
我定的标准偏保守：
岗位不在研发序列，标题里不带工程师、算法、开发、架构。
任职要求里也不出现 Python、Java、C++、编程、代码能力、深度学习、“计算机相关专业” 这类硬门槛。
且 “计算机等相关专业优先” 这样的要求，我也一律剔掉了。
所以下面这个数，只会偏少，不会偏多。
结果是：
9183 个 AI 岗位里，符合这个标准的 2985 个，占 32.5%。
字节 1757 个，阿里 834 个，腾讯 394 个。
三家大厂眼下挂着的 AI 岗位，每三个里就有一个，用不着你写一行代码。
三、这 2985 个岗位，分布在哪些部门？
先看业务。
字节排前三的是抖音电商（141 个）、TikTok（115 个）、火山引擎（101 个）。
这里有个挺有意思的反差。
[上篇文章]我说过，电商是字节 AI 渗透率最低的板块之一，只有 26.4%，可论文科友好的 AI 岗，最多的恰恰在抖音电商。
琢磨一下也可以理解：电商的 AI，眼下主要用在客服、达人服务上。
这些活，面向滴都是人。
阿里排前三的是淘天（153 个）、阿里云（104 个）、千问事业部（100 个）。
腾讯最集中：394 个里，169 个在 IEG，也就是游戏，占了四成多。
游戏这个行业，叙事、美术、策划，原本就是文科生占比不小的赛道。
目前看，AI 来了对他们的影响好像并没有那么大。
再看工种：产品、运营、内容占了前三名的位置，市场品牌公关以及销售也比较靠前。
大类就不展开了，有意思的东西在具体的 JD 里，我们继续 ——
四、案例一
先说豆包的一个实习岗，“AI 产品实习生（写作评测方向）”。
它是给豆包的写作能力搭评测体系，要制定 “兼具文学性与逻辑性的评估标准”。
专业一栏写着：“汉语言文学、新闻传播、社会学等文科或社科专业优先。”
我以前写过一篇讲[DeepSeek 写作能力](的长文。
很显然，写作能力需要对文字审美很敏感的人才能感受得到，这方面中文系有优势。
再继续看，字节 Data 语音团队的语言学实习生，一口气招了好几个方向。
ASR 方向那个，要你有音素辨析力和韵律感知，最好系统学过语音学、音系学。
要求里有一条：能够对语言面貌、规则和特征进行 “非感性描写”。
另一个 “语言学实习生” 的加分项里写着：具备一定的 “听觉审美”。
再看阿里千问事业部的 “大模型产品评测策略专家”，专业不限。
职责里有一条：组织行业专家参与评测，“推动专家逆序率持续下降”。
逆序率，大意是你请一群专家给模型的几个回答排座次，大家排出来的顺序彼此打架的程度。
让专家们少打架，这个活，有点意思。
再往下，是 TikTok 的 “AI 剧本内容评测专家（短剧）”。
这个 JD 写得相当好，第一条职责：
定义 “什么是好剧本”，分题材（甜宠、复仇、逆袭、悬疑、穿越）提炼爆款潜质的判断标准，沉淀为可打分、有锚点样例的评分卡，“让好坏能被不同人一致地判断”。
现在知道红果短剧为什么这么牛逼了吧？
字节真的是在找专家，把这件事情打透、打穿。
后面还有两句：
一句是：“如果高分本子不爆，先怀疑标准”。
一句是：要 “能基于专业证据坚持判断，不受人情或职级影响”。
岗位要求的末尾写着：
评分卡设计、盲评流程这些评测方法，“若暂不具备，可在入职后 2-3 个月内培养”。
嗯，方法我们可以教，判断力你得自己有。
再往下，火山方舟的 “Seedance2.5 评测专家”，括号里一口气列了七个工种：
导演、编剧、美术、摄影、表演、动作、服装。
职责第二条：
从其中一个专业视角评审模型结果，把 “画面不对”“表演不成立” 这类判断，拆解为清晰、可复测的问题描述。
上篇文章我猜过，Seedance 效果这么好，懂行的业内人士给的反馈是原因之一，这算是在 JD 里坐实了。
腾讯有一个说得更直白的。
IEG 一个叫 Project Z 的项目招 “资深 AI 影像导演”，第一条要求是：
影视动画导演素养 —— 分镜逻辑、镜头运动、表演节奏、叙事结构。
紧跟着一句：
“这是 AI 无法替代的核心能力，也是我们最看重的。”
这句 JD 写的话，文科生可以截个图存着。
阿里的画风又有所不同。
它招 “大模型知识运营实习生”，分编剧方向和导演方向。
编剧方向要研究剧本结构、人物塑造、戏剧冲突、台词和单集节奏，给大模型搭一套编剧知识体系。
编剧这门手艺，过去是师傅带徒弟、口传心授的，现在大厂花钱请人把这些讲给模型听。
腾讯游戏还有两个岗，放一块说。
一个是开放世界项目的城市氛围策划，管路人 NPC 的日常动线和群体行为。
要求深度玩过 GTA5、荒野大镖客 2、赛博朋克 2077，还要对 “城市活人感” 这类体验型目标有敏锐直觉。
另一个是 “高级游戏叙事策划（AI 辅助工具方向）”：
要基于大模型给 NPC 搭人格库、动态记忆和多轮对话策略，“在可预测性与涌现感之间取得平衡”，还得自己写 Skill。
我的理解，给 NPC 设计人格，这个事情，过去归小说家管。
还有几个，篇幅所限，一句话带过：
红果短剧招 “账号运营（虚拟演员角色）”，要给虚拟演员的账号定义优质内容标准，维系虚拟演员背后团队的合作意愿。
四舍五入，给 AI 演员当经纪人。
腾讯视频招 “AI 技术导演（综艺）”，工具要求列了大半页，其中一条是 “了解国内外一线主流模型脾气”。
模型脾气，用过的人都懂。
优酷招 “AI 动漫导演”，门槛是 A 级番剧的导演，或者红果爆款漫剧的总导演，还得有自己的 AI 漫剧作品。
闲鱼招 “质检标准专家”。
要能定义 “一台二手产品怎么算合格、怎么分级、怎么识别维修翻新”，还得用 AI 做过商品数据治理，“有可展示的产出成果”。
最后，是我个人最喜欢的一个。
字节在成都招 “古籍 App 内容生态运营”，产品叫识典古籍。
要求：古典文献学、中国古代文学、古代汉语、汉语言文学优先；要有原典文献阅读功底、繁体汉字识读能力。
然后紧接着一句：有 Agent、Skill 搭建能力和经验者优先。
还有一句：热爱中国古典文化，拥有文化传承使命感。
古典文献，过去十年大概是就业市场上最尴尬的专业之一。
这个专业的学生在饭桌上最怕别人问你学这个能干嘛？
现在，AI 点名要这样的人。
五、案例二
上面这些，大多是定标准和讲故事的活。
还有一类，数量不算少，存在感会低一些。
字节有个 2027 届校招岗，“大模型法律垂搜数据运营”，硬性要求是已经通过法考，活是提升大模型法律回答的丰富度和权威性。
可以期待一下 Seed 模型在法律层面的提升。
阿里研究院在招 “智能体与智能经济产业政策研究”。
TikTok 一个给模型做内容质量管理的岗位，专业优先级里，法学、哲学排在最前头。
还有一类，是管人的。
腾讯的人力资源培训生项目 HR Star，今年改名叫 AI-HR Star。
招聘页上写着：
从 “人力资源（Human Resource）管理” 迈向 “智能（Human & AI）管理”。
AI 成了同事，HR 要管的人，多了一种。
六、再说几个统计上的发现
我把这 2985 个文科友好岗位和 5420 个研发类 AI 岗位放在一起，比了比任职要求里的关键词：
“审美”：8.4% 对 0.4%，差了二十来倍；
“用户洞察”：10.1% 对 1.6%；
“同理心”、“共情”：4.6% 对 0.7%；
“表达”：18.7% 对 9.6%；
“英语”：18.3% 对 5.4%；
“逻辑”：43.8% 对 18.1%。
“英语” 这一项，我翻了翻，大约三分之二落在 TikTok、出海电商这类国际化业务上。外语好的文科生，手里多一张牌。
“逻辑” 这一项更有意思。
招工程师，逻辑是默认项，犯不着写；招文科岗，HR 特意写出来，说明这正是他们担心你缺滴。
还有两组数据，我觉得也挺有意思 ——
一组是对 AI 的熟练度。
要求 “熟练使用”“深度使用” 大模型的，文科友好岗 19.0%，研发岗 8.2%。
提到 Workflow、工作流的，文科友好岗 15.2%，研发岗只有 10.3%。
我个人认为这背后的逻辑是：
大厂默认工程师天天泡在 AI 里，用不着写，但对文科生而言，这恰恰是一道门槛。
可以不会写代码，但不能不会用 AI。
另一组是学历。
研发类 AI 岗里，13.1% 提到硕士，2.9% 提到博士；文科友好岗，提到硕士的 0.8%，提到博士的，2985 个里一共 3 个。
至于专业：2985 个岗位里，419 个在要求里点了文科类专业的名，占 14%，具体大家感受一下：
所以别指望 JD 上写着 “欢迎文科生”，大多数岗位压根不提专业。
它不提，你就能投。
七、原因
那么问题来了，大厂为啥要招这么多不写代码的人来做 AI？
我的答案是：看看用户拿 AI 在干啥。
去年 9 月，OpenAI 的经济研究团队和哈佛等机构的学者发了一篇 NBER 工作论文，分析了 ChatGPT 上的海量真实对话。
几个数挺颠覆直觉：
非工作用途的占比，一年里从 53% 涨到了 70% 以上。
“实用指导”、“查信息”、“写作” 三类，加起来大约占八成。
工作场景里，写作占 40%，其中约三分之二是在改用户自己写的东西。
编程，只占全部消息的 4.2%。
叠个甲：Anthropic 的经济指数显示，Claude 的用户更偏程序员，计算机和数学类任务占 37.2%。
不同产品，用户画像差别很大。
但大方向是清楚的，对绝大多数人来说，AI 是拿来问事、干活滴，这些全是人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 Personal Agent 很火的核心原因。
模型要把人的事办好，就得有懂人的人去教它、给它定规矩。
做过产品的人对这个就更容易理解了：用户是谁，产品最后就会长成什么样。
八、在这件事上，老外走得更早，也更极致
先说 Anthropic。
Claude 的性格很大程度上是一位叫 Amanda Askell 的哲学家塑造滴。
Askell 在牛津读哲学 BPhil，博士在纽约大学，论文写的是 “无限伦理学”。
Askell 在一次访谈里讲过思路：设想任何人处在 Claude 的位置上，你会希望 ta 怎么做。
哲学这门最古老的学问，兜了两千多年，在 AI 时代，回到了最前沿。
Anthropic 现在还挂着一个 “Conceptual Reasoning Fellow” 的职位，要哲学、认知科学、经济学、政策或法学博士，4 个月 10 万到 16.7 万美元。
它还在旧金山、伦敦、东京、首尔、新加坡、悉尼招研究经济学家（Research Economist），旧金山那个年薪 32 万到 40.5 万美元。
谷歌这边，剑桥哲学家 Henry Shevlin 从今年 5 月起在 DeepMind 担任一个新设的岗位，头衔就叫哲学家 “Philosopher”，研究机器意识、人与 AI 的关系。
DeepMind 伦敦眼下还挂着一个 “Research Scientist, Philosophy and Human Values”。
要哲学、政治学、经济学、法学或心理学博士。
OpenAI 在 2024 年 10 月请了杜克大学经济学家 Ronnie Chatterji 做首席经济学家。
Chatterji 今年说，团队十来个人，有经济学家、数据科学家。
马斯克的 xAI 在全球远程招 AI 导师 “AI Tutor – Humanities”，时薪 35 到 75 美元。
领域包括语言学、历史、古典学、文学、诗歌、哲学、伦理、视觉艺术和表演艺术。
要求里有一句：先把对方的观点讲到最强，再去批评。
写作方向的导师 Tutor 门槛相对高，小说作者得满足其中两条：
在五大出版社出过书、销量超过 5 万册、在《纽约客》这类刊物发过 10 篇以上短篇、入围过雨果奖或星云奖。（大刘要不要考虑一下？）
最后提一嘴 Anthropic 的两位联合创始人。
总裁 Daniela Amodei 本科读英国文学，今年 2 月在采访里说：
“我其实认为，学习人文学科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
Jack Clark 本科读的也是英国文学和创意写作，入行前是科技记者。
顺便提一嘴，Qwen 模型前负责人林俊旸学的也是语言学。
九、大厂说完，说创业公司
Perplexity 在招高级编辑 Senior Editor，年薪 21 万到 29 万美元，职责是 “领导公司发布的所有内容的质量和节奏”。
JD 开头两句：Reject mediocrity. Demand clarity.（拒绝平庸，要求清晰。）
还有一句：
你要知道自己打算打破哪些规则，以及什么时候打破。
做 AI 音乐的 Suno 招编辑与策展总监，年薪 20 万到 26.3 万美元。
理想人选的描述是：
经常去看现场演出，是值得信赖的品味制造者，熟悉亚文化，熟悉一个梗是怎么从小圈子走向大众的。
国内也有，而且更接地气。
做 Vidu 的生数科技在招 “数据策略专家（编剧导演）”
职责是定义 “一段视频应该被如何描述”，核心能力是让不同的人对同一段视频写出的 caption 尽量一致。
它还有一个小语种方向的岗，要纠正模型对 “服饰、节庆、习俗、禁忌、地域符号” 的误判。
MiniMax 的星野在招 AIGC 内容运营，要求对乙游、OC、同人二创群体有深刻理解，能精准捕捉这类受众的 “萌点”。
零一万物在哈萨克斯坦阿斯塔纳招内容安全政策专家，要懂当地的民族宗教、网络流行文化和隐晦表达，再把审核经验转化为 “AI 可执行的规则”。
美图 RoboNeo 招 “AI 内容编剧顾问”，要把编剧方法转成 Prompt、Skill 和评估标准。
行业层面，猎聘今年 7 月的报告：
2025 年 3 月到 2026 年 2 月的新发职位里，Prompt 类同比涨了 486.84%，AI 叙事与创意类涨了 84.21%，AI 伦理与社科类涨了 78.26%。
传统文科岗年薪 16 万到 23 万，和 AI 结合的岗位 27 万到 34 万。
猎聘 CEO 戴科彬讲过一个例子：
一个朋友在广州和东京招了一百多个文科生，做 AI 短剧和漫剧，App 月利润约 1000 万元。
戴科彬的原话是：
“我并不知道什么叫文科生、什么叫理科生。”
当然，同样是和 AI 相关的文科工作，薪水的差距其实也蛮夸张的：
AI 公司确实在招文科生，但它要的，是某一类文科生。
哪一类，后边再说。
十、回到最根本的问题：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看法是：AI 在智力平权这件事上，走得实在是太快了。
Karpathy 在 2023 年初就说过：最火的新编程语言是英语。
现在回头看，这话已经兑现了。
Anthropic 说截至 2026 年 5 月，合并进 Anthropic 代码库的代码，80% 以上由 Claude 写成。
写代码这件事，在相当程度上，被解决了。
就连最顶级的做 AI 研究的人也在怀疑自己 ——
9 月中旬，DeepSeek 的年轻工程师刘胜与在个人公众号上发了一篇《我不得不把才华埋葬在昨天》，10 万 +，上了知乎热榜第一。
刘胜与是北大图灵班出身，在 DeepSeek 写模型最底层的高性能算子。
按刘胜与自己的说法，V4.1 的主力 Attention 算子就是其手笔。
文章里有几句话咱们再仔细感受一下：
“再过上半年或者一年，AI 写的算子大概率就会和我写的同样优秀，甚至将我超越。”
“我算子写得越好，我们的新模型的训练、推理速度就会越快，模型能力进步就会更快，我就会更早地被取代。”
“我不至于会‘失业’，但必须要‘转业’。”
技术金字塔尖上的人，都在认真讨论自己会不会被替代。
那文科和理科之间那道墙，还剩多高？
1979 年电子表格 VisiCalc 问世，不少人觉得会计要完了。
NPR 后来算过一笔账：1980 年以来，美国大约 40 万个簿记员和会计文员的岗位消失了，同期新增了约 60 万个会计岗位。
自动取款机 ATM 也经历过类似的过程 ——
经济学家 James Bessen 统计过，美国平均每个银行网点的柜员，从 1988 年的 20 人降到 2004 年的 13 人。
但银行网点数量涨了 43%，柜员总数基本没降，干的活慢慢从点钞转向了跟客户打交道。
技能会贬值，判断不会。
看过卫夕之前长文的读者，就会知道我总喜欢延伸。
其实这篇文章已经写完了，但我还想延伸一个点，那就是：AI 还在重新定义我们的短板。
以前，ADHD 是个标签：注意力集中不了，干不了细活。
英国商贸部去年做过一次 Microsoft 365 Copilot 的内部评估，结论里有一条：
神经多样性员工（包括 ADHD）对 AI 助手的满意度显著高于其他人。
道理不难想：AI 时代，脑子转得快、坐不住的人，最怕磨人的细节，而细节，现在可以交给 AI 去磨。
以前，只会画蓝图、不擅长执行，是明晃晃的弱点。
现在执行这一段，AI 能接走一大块。
以前，不擅长合作、不爱跟人打交道，几乎是职场硬伤。
现在，一个人加一堆 Agent，能干一个小团队的活。
今年 4 月《纽约时报》报道了一家叫 Medvi 的公司，两个人，2025 年收入约 4 亿美元。
合作？
用不着和难缠的人类合作了，和 AI 合作愉快多了！
i 人，历史上第一次迎来了自己的舒适圈。
十一、结语
哲学家迈克尔・波兰尼 1966 年写过一句后来被反复引用的话：
“我们知道的，比我们能说出来的多。”
波兰尼管这个叫 “默会知识”。
AI 公司眼下花大价钱招文科生，就是把默会知识说出来的能力。
有人问我对文科生有什么建议，我的建议只有三条：
第一条：猛蹬！
挑几个喜欢的模型往死里蹬，微博上的李楠说的这个方式我挺认可的 ——
第二条：准备作品。
腾讯的 AI 技术导演要附作品链接，优酷的 AI 动漫导演要有 AI 漫剧作品，阿里的编剧实习生要剧本、拉片分析或论文。
第三条：不要忘记第一条和第二条。
最后以 AI 创作者海辛的一段话结束本文 ——
“能做出什么样的东西，取决于你的经历、你爱的东西、你在意的议题。”